佟麟阁后人忆七七:父亲被抬进为祖父准备的棺材

  在北京,正式以现代人物命名的街道有3条,分别是佟麟阁路、赵登禹路和张自忠路,3条路的命名都源于77年前爆发的“七七事变”爆发的抗日战争。其中佟麟阁和赵登禹两位将军更是在1937年7月28日与日军作战时牺牲。记者采访佟麟阁将军之子佟兵和赵登禹将军之女赵学芬,听他们讲述英雄父亲带给他们的记忆。

  佟兵:颠沛流离8年

  我也曾有过父母双全的幸福童年

  “走过佟麟阁路,或是讲述起七七的事情,我就想到我父母双全的幸福童年。”89岁的佟兵老人从口袋里掏出褐色的方格手绢,擦拭着眼角溢出的泪痕。抗战八年,多少孩子失去了父亲、母亲,多少家庭破碎:“中华民族决不能冲淡我们抗日战争的历史记忆。”

  父亲被抬进原本为祖父准备的棺材

  “七七事变”爆发时,佟兵已经12岁,于是许多东西就刻在了他的脑子里。佟麟阁是抗日全面爆发后,第一位为国捐躯的高级将领。父亲牺牲后的场景佟兵至今仍记忆犹新:

佟麟阁

  父亲的遗体放在花园那排房子的客厅,买了很多冰,父亲躺在那儿,血肉模糊的,头上有伤,左臂没了,母亲看了一眼立即晕了过去。家人用酒给父亲擦身子,换上便装,父亲被抬进原本为祖父准备的棺材。

  “母亲说你们快再喊一声爸爸吧,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。我们全家哭成一团。”

  父亲的灵柩被安放在柏林寺后,佟兵一家躲进了汇文小学,在那里住了很长时间。后来比较富裕的二姐夫出钱,全家人在东交民巷法国医院病房住了小两个月。抗战8年,佟兵一家都在不停的搬家,他上的小学就有汇文小学、史家胡同小学、育英小学……

佟麟阁将军之子佟兵

  “在汇文中学读高二的时候,满洲国留学生总是欺负我,有个同学叫赵光宇的,把那孩子给打了。学校把赵光宇开除了,我也就退学了。”佟兵告诉记者,赵光宇后来跑到了后方重庆,之后到了台湾,前些年他还回来过,提起这些事情还感慨万千。

  见证父母之爱手镯成心中遗憾

  高中后佟兵考上了辅仁大学,那时已经是1944年了。

  “上了半年,学的是教育系,日日本人伪警察局抓了我一次,说我从事抗日活动。说实话当时真没有,躲还躲不及呢。就是他们知道了我父亲是佟麟阁,故意的。”

  佟兵一直很遗憾,那次为了救他出来母亲将父亲送给她的金手镯卖了。

  “那是结婚20年时,父亲为母亲订的礼物,也是全家最后一件可以变卖的东西。父母的感情特别好,从没红过脸,吵过架。我记得手镯里刻着‘瑞卿夫人,随我廿年,戎马颠簸,历尽艰辛,风雨同舟,含辛茹苦,尊老育幼,克勤克俭,镌此数语,永志不忘。凌阁。’”70年过去了,提到这件事佟兵还唏嘘不已。他解释说,其实父亲叫佟凌阁,可是父亲牺牲后的新闻、嘉奖都写成了佟麟阁,也就这样叫开了。

  开着十一战区司令的车给共产党送药

  为了避免再受到迫害,佟兵只好休学,离开北平,准备到重庆参加抗日。

  “当时是张之洞的孙子张厚龙帮我离开的,他是我同学,我临走时他请我吃了顿饭,还给了我很多钱。”佟兵先是辗转到了河南商丘,遇见伪第四方面军总司令张岚峰,想让他帮忙送到后方去,结果交通中断,过不去。在商丘滞留不久,1945年8月15日,日本宣布投降。佟兵接到母亲的信,让他在1946年必须回北平,参加父亲的葬礼。因为身无分文,佟兵到开封找到父亲等战友、第29军的师长刘汝明。刘汝明给了佟兵路费,佟兵先到上海,再到塘沽,回到北京,赶上了父亲的国葬。

  1946年7月28日,国民政府为9年前牺牲的佟麟阁、赵登禹两位将军举行国葬。“当时赵登禹将军的家属没有回来,还是我给赵将军打的幡。”佟兵回忆说。

  日本投降后佟兵一家搬回了自己的房子,东四十条40号。,国民党的腐败,让佟兵的母亲发生了转变,当时他们家住了3位地下工作者,张凤岐(音)、石峙(音)和刘三洋(音),当时张凤岐还劝我上解放区。“直到解放前他们三个一直以司机、仆人的身份住在我们家,我记得当时我们给‘老家’买药,开着十一战区司令孙连仲的车,借扫墓的由头,开车拉到香山去,送给共产党。”佟兵说,解放军进城后,当时的领导赵凡还特意到他家致谢过。

  “如今的中国已经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,从一个积弱积贫的国家变为繁荣昌盛的国家,我今年已经89岁了,我就是这一历史的见证人。”佟兵说,“时间可以冲淡一切,但我们中华民族决不能冲淡我们抗日战争的历史记忆,现在世界并不平静,日本军国主义分子否定侵略历史,我们必须高度警惕,继承先烈的遗志,大力弘扬爱国主义精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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